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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帝就对霍青青点点头，“好孩子，你父亲昔日征战辛苦，你们做儿女的，要多多孝敬于他，好好侍奉于他。”

霍青青粉面忽地赤红，太皇太后也剜了严帝一眼。

宴罢人散，太皇太后对红玉唉声叹气道：“圣上年幼时，因怕宫中有人带坏于他，身边宫女，全是上年纪的嬷嬷，等到陛下登基，想安排年轻宫女伺候，他又不要了。如今倒好，全不会和年轻姑娘打交道，说话老气横秋，像长辈一样，让人家小姐怎么想……这可如何是好？”

红玉想起筵席上，忍着笑安慰太皇太后：“这怕什么，圣上不会，那些闺秀们会就可以了。难道还要圣上专意学说话去讨好她们。”

是这个道理，太皇太后放了心，又去琢磨还有哪个漏网的美人鱼未曾安排。

乾明宫里，今年早早就用上了冰桶，可是严帝似乎仍是睡得不安稳。

平公公听严帝辗转，在门首试探着问：“给您打打扇？”

严帝“嗯”了一声，打扇的人很快进来，站在榻前的冰桶边，挥舞蒲扇。

严帝闭着眼睛，问平公公：“今年是热得早吗？”

平公公答：“可能是吧。”

严帝算着日子，回忆去年今日，可有这么热，想起来似乎并没有。睁开眼，却见打扇的两位宫人，并非平日打扇的安明和安律，竟是两个宫女。她们也并未着宫装，乃是穿着白色的寝衣。

“陈平！”

严帝轻喝一声，从床上坐起。平公公连滚带爬跑了进来。

“安明和安律呢？”

“太皇太后说……借用几日……太皇太后昨日当着您的面吩咐奴才的，圣上没有说什么，奴才便以为……”

好像太皇太后是说过伺候的人什么话，只是严帝当时心里想着朝事，并没多想，就嗯啊了过去。

严帝哼了一声，道：“以后换安奉和安瑞吧。今日不用了，再加两个冰桶。”

两位打扇的宫女，早已瑟瑟发抖跪在地上，闻言一脸哭丧，缩着身子逃了出去。

内寝又一片安静，严帝却愈加燥热。

他并不是不知这股子燥热如何纾解，只是，却仿佛是谁也不行。

几乎又过了小半个时辰，严帝仍是清醒着，他又翻了个身，忽然开口对平公公说：“明日午后，去翰林院看看，地理志修的如何了。”

平公公正在打盹，闻言忙应了声“是”，跑出去唤醒安海告知。

去翰林院的路上，严帝暗暗数着日子。自上次万橙进宫谢恩，竟是已过去近半个月了。

已经过去这么多日子，怪不得，天气已经这么热了。

修撰《地理志》的大屋内，也已放了些冰，不过，自然不能与宫里相比。天气炎热，一向衣冠楚楚的翰林们，也开始宽衣薄衫。但在里面一个书案后，万橙仍是高领内衬，外袍井然。

严帝进去，一眼就望到了他。众人对严帝行礼，又依照吩咐继续各行其是。严帝往右边走去，顺着看了一圈，还与几位翰林说了些话，终于，走到了万橙跟前。

他着实穿的有些多，额头上渗出了薄汗，脸颊发红，看到严帝过来，束手束脚，弓背弯腰，甚是谦卑。

严帝有一瞬间觉得，这并不是那个总如玉树般挺拔的万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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