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. 01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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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，平公公和安海已经一左一右站在门口等候，严帝就拿起《画中人》，对老板说，“我买这本。”

老板笑着打量了他一下，严帝总觉得有些古怪，疑心是嫌弃他只买一本，就把《四书五经》也拿了，其下又拿了三本。

平公公忙接过书，安海付账，严帝耻高气昂走出店门，琢磨着下次自己要随身带点碎银。

才上马车，却有侍卫说，长公主府的马车又跟上了。严帝于是把手里正要翻开的书又合上，对安海说，让马跑的快些。

京城里行马车，再快也不能多快，不过对每日困守宫中的严帝而言，快那么一点，也生出愉悦来，倒是把没看成戏的郁闷消散掉，兴冲冲对平公公说：“不知今年能否去万熙山跑跑马。”

大凌如今其实已很安稳，但是严帝对自己要求严苛，总有忙不完的政务，连出宫去跑马散心都成了奢望。

果然，一回去，又有比较急的折子要看，又有有事启奏的朝臣要见。这般忙到晚上，才总算消停。

沐浴洗漱，拿了《九州志》准备睡前照例翻翻，却发现寝殿内室的案上，多了几本书，正是今日新买的那几本。

严帝从里面拿出那本《画中人》打开。

确实是这么一个故事，书生偶得了一幅画，观其上美人娇颜如仙，就挂在了卧室床榻对面，每日睁眼便能看，睡在床榻上也能看。久而久之，竟是走火入魔，恨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时时刻刻盯着不挪眼。

严帝边看，便笑话这书生不知事，不过是一幅画而已，能有多美，竟至于这样，荒谬真荒谬。

笑得摇头，却扫见角落里的画桶……若是那画中美人，和那牧羊女一样美呢？

严帝有些笑不出来了。

见之难忘是可能的，不过，倒也不至于为之疯魔吧。

严帝继续往下看……

书生相思成疾，魂不守舍，几愈就要离魂。

那画中美人，却从画中走了下来，坐至书生床边，叫声“郎君”，竟是俯身送香津，脱罗裙，相欢好，共交缠……

这？

事是这么一回事，只是书中描述，也未免太过细节了些，真切了些。

严帝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书，惊得立时阖上，又忍不住再展开确认。

重新看了一遍，心里乱成麻，这麻又着了火。看完这段，往后翻，竟十页有七八页都是这种。

立时想起今日买时，店家望向自己的眼神。忙打开另外几本……这所谓《四书五经》，可不是他心中想的那个《四书五经》；另外三本，也都是这种细描的“故事”。

严帝立时羞臊起来，这几本书买了后，先由平公公抱了放到马车上，后来也是由宫人拿进寝宫……不知道有没有人翻开看过。

要是有人注意到怎么办。

虽肯定无人敢当面嘲笑他鄙视他，但他的颜面何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