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. 第十一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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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微微往上翘着，看不出是笑还是嘲，只听她缓声说道，“凝晖轩跟和熙堂眼下人手正缺，若有先前已经定了亲的，过了年可自去完婚，若还没定亲的，都延后一年，届时我自会多赏她们一副嫁妆！至于你身边的人，你自己安排吧。老三那边，裴氏自有决断，你也不用操心了。”

郭氏一听这话，心里发急，情急之下竟也忘了看刘母的脸色，而是面有焦色地说道：“母亲，可若是这样，明年可以婚配的丫鬟就更少了！府里等着成家的小厮原本就多，我本还打算跟母亲商量，把老祖宗先前定的规矩给改一改，若是两家看对眼了，便是不到二十五岁，小上那么两三岁也是无妨的，就当是咱们赏他们的恩典，也给府里多添些喜气！”

春雪咬着牙，生怕自己当场颤栗起来，老夫人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，泽裳阁的事也不计较了，二夫人竟还想置秦秋于死地！好歹毒的心肠！是了，老夫人若是方才接了她递过去的名册，等出了和熙堂，她自可以光明正大地派人给几家传话，说是老夫人给保的媒，把黄三儿混在其中，借着老夫人的名头，谁家还会敢来找老夫人对峙不成？春雪听到自己的牙齿在咔咔作响，她极力隐忍，直至舌尖传来一丝血腥味，而郭氏犹在喋喋不休。

“母亲，你也晓得，这些血气方刚的小子，到了年岁若不成家立业，容易惹事，您看——”

“你聋了是不是！我方才说的你没听清？！”伴随着刘母一声怒喝，是茶盏砸碎在地上的声音，以及郭氏被溅了一身茶水的裙摆。

“母亲息怒，是儿媳多言了，儿媳知错！”刘母的怒气爆发得如此突然，郭氏这时才吓懵了，她没想到刘母对商铺亏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而对打发几个丫鬟，竟有如此大的火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