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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秒，高云乐思思捂着嘴冲出屋子，黄家杰和徐豪紧随其后，然后屋外传来撕心裂肺的呕吐声。
这是进入选拔局的第一个白天，死的第二个人。就眼前场景看来，说不出是第一个倒霉鬼被npc砸死惨，还是像李冲这样变成骨头一块肉都不剩更惨。
陆夏几人立在李冲的尸体，啊不，连尸体都算不上的遗骸旁，表情都异常难看。
尤其是金鑫，苍白的脸上泛着黑光，想吐又强忍着不吐。
他嘴中最有嫌疑的李冲死了，等于将他的全盘计划彻底推翻，让他之前所有言论都显得那么可笑。
最重要的是，用来牵制向墨的理由消失了。
金鑫眼皮轻掀，朝向墨瞥了一眼又迅速盖下眼皮，需要再找机会。
陆夏脸色也不好，不是因为死人。干他们这行手底下哪能没有几条亡命之徒的命，第一次可能会像那几个年轻人一样吐一吐，第n次，就可以面不改色在长满白花花蛆的肉堆旁啃饼干。
陆夏正皱着眉，就看见向墨抬手要去碰李冲，脑子还没清醒身体就三步并两步上前，伸手挡住向墨，低声说：“我来。”一切动作落地，他才反应过来，忍不住在内心暴躁吐槽，奶奶的，当小弟当上瘾了靠。
向墨看了陆夏一眼没说话，非常自然地侧过身给他让了位置。想做事情有人赶着代劳，对于向墨来说已经习以为常，换了一个地，他也没觉得不自在。
陆夏伸手，一片片捡开遗骸上的黑色破布碎块，露出一具更为完整的人骨。
明明是那么壮硕的成年男子，留下的骸骨却仅仅占据木床的三分之一不到，细看骨头上并不光滑，上头还有细细小小的印迹，密密麻麻，多到恐怖。
陆夏将两只手指放在印迹上，慢慢抚过去感受，随后碾了碾指腹说：“是啮齿类动物啃食的牙印，体型小但数量很多。”陆夏几乎将答案摆在大伙面前，这个牙印和昨晚吊着的鼠干上的牙印十分相似。
李冲就是被一群老鼠活生生啃食殆尽。
陆夏半蹲在床边侧仰着头，眼神犹豫不定，张了张嘴又重新闭上，愤愤地将手握成拳。
最后他丧气地垂下头，长长叹了一口气，认命似的站起身，靠近向墨，压低声量：“是人为吧。”
“恩？”向墨有些惊讶地挑眉。
陆夏神情愈发不轻松，苦笑说：“我昨晚检查过李冲的伤口，虽然看起来很恐怖但其实并不深，凭那老鼠的牙口和力道伤口本来并不应该这么轻。”陆夏上手抓过，猫大的黑鼠，浑身都是筋肉，麻绳般粗的尾巴缠住手腕就能留下一道红痕，还有那上下四颗指甲盖大的大板门牙。
“说是攻击，更像那黑影一样，是对我们的警告，也是提醒，告诉我们离真相更近了。”陆夏无奈扯了扯嘴角：“不用我说，向哥你肯定早看出来了。”新手局里的npc不会主动杀害神选者，除非神选者破坏规则，而有人利用了这一点杀死了李冲。
他有点丧气嘀咕：“这新手局难度超标了啊。”
向墨定定看向陆夏微微颔首，没多说什么，能看出这个已经非常不错了。出于对他奇妙的欣慰感，向墨从兜里拿出一帕丝巾递过去：“擦擦。”
陆夏愣了愣，连忙接过，不好意思抿唇道谢。
这件事的确是人为。
李冲会出事，是在向墨的意料之中，但怎么也不该发生在这间屋子里。
领地标记是猛兽的本能，越强大越难以克制。昨晚，黑蛇已经威慑过周边，就算是临时领地，它爬过就归它所有，如若侵犯就是对领地主人的挑衅。
要不是向墨压着，小黑早就冲出去一口一只小老鼠。即便是现在，它还在气得疯狂扭动。
【生气！】
向墨将手探进衣袖口一把掐散黑蛇的头。
所以按道理，除非是极大的诱惑，老鼠们是不敢再进来的。
无论是生傀儡还是昨晚的鬼影，向墨都非常清楚，到目前为止，它们对身处局里的这群人类都没有杀意。所以只能是有意为之。
而这人，就在他们之中。
向墨略略回神，他垂眸掩下眼底的深色，如果是凶手，那凶手的身份信息是何时出现的？自己到底是遗落了什么信息。如果不是凶手，那他杀李冲的目的是什么，是否还会二次动手？
有点意思。
后方，金鑫正跟左程非站在一块，见前面两人贴得很近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，他不愿靠近那张床又实在好奇，提高音量问：“你们怎么这么小声，有什么发现不能讲的？”
陆夏转过身，随手将丝巾塞进兜里，故作深沉地看了他一眼说：“出去讲。”
来到屋外，早跑出去的四个人无精打采在院子里蘑菇蹲，四张脸愁云惨淡。
见主心骨出现了，又连忙站起身。
“任务没结束，那是不是就说明李冲不是凶手？”高云带着哭腔，期期艾艾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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