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章 甩手掌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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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日子，高德水算是把“甩手掌柜”的惬意滋味尝了个十足。清晨刚睁眼，神识一扫便能瞧见田间那四具通体莹白的水傀儡——“大白”到“四白”，正如同四尊不知疲倦的灵农雕塑般各司其职。“大白”伫立田垄尽头，双掌轻挥间引动近海灵脉活水，水流化作细密的银线穿梭在禾苗间，既精准灌溉每一株灵谷的根系，又不会冲刷到脆弱的幼苗；“二白”与“三白”则躬身前行，掌心散出柔和的水灵气，顺着土壤纹理梳理地气，将深层的灵韵翻涌至地表，滋养着灵谷的根茎；“四白”最为精细，它悬在半尺高的空中，用指尖凝聚的微型水刃，将田埂边刚冒头的杂草精准剔除，那水刃锋利却又收放自如，绝不会伤及灵谷的须根。在这般悉心照料下，灵谷长得青翠欲滴，叶片边缘泛着淡淡的灵光，饱满的穗子沉甸甸地垂着，长势竟比家族鼎盛时期在金山灵田的最高记录还超出三成有余。

近海方向更是热闹，“五白”至“八白”组成的“渔夫小队”早已驾着简易的水傀儡编织的竹筏出海。这四具水傀儡深谙近海渔情，“五白”潜至水下三丈处，以尾椎催动特定频率的暗流，像无形的牧鞭般将分散的鱼群驱赶到一处；“六白”则在鱼群上方凝结出数十个大小不一的透明水牢，小的仅能容纳巴掌大的海鱼，大的却能圈住半人长的石斑，分门别类的捕捉手法让分拣效率陡增；“七白”负责清理渔获中的杂质，用淡盐水流冲洗海产的同时，还能精准判断出蕴含灵气的海物；“八白”则背着特制的水囊，将鲜活的渔获妥善保存，避免灵气流失。每日黄昏时分，它们归来时总会带着满囊海产，银鳞闪烁的海鱼、肥美的扇贝、甚至偶尔能捕获到背甲带灵纹的螃蟹，让族人们的餐桌愈发丰盛。而镇守海底府邸的“九白”，则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，它将府邸周围的海水凝结成半透明的防护层，既能阻挡海中凶兽的窥探，又能实时监测周围的灵气波动，那座由珊瑚搭建的府邸，也成了高德水在茫茫沧海中最安稳的退路。

这般井井有条的运转，让高德水彻底从琐事中解脱出来，得以将全部心神投入到修炼与水傀儡的深度开发中。起初他只是让水傀儡执行“灌溉”“捕鱼”这类基础指令，如今却开始钻研更精细的协同战术。比如灵田除虫时，他让“二白”与“三白”配合，“二白”用极细的水流包裹住害虫，“三白”则引动地气将害虫掩埋至深层土壤，既不会损伤灵谷，又能让害虫化作天然肥料；处理海产时，“七白”与“八白”会根据海产的灵气含量分级，最顶尖的灵鱼留给族中长老和潜力子弟，中等的分配给普通族人改善伙食，最低等的则由“六白”腌制加工，便于长期储存。最让他欣喜的是“五白”与“六白”的捕鱼组合，经过数十次调试，“五白”能精准控制暗流的流速与方向，将不同种类的鱼群分层驱赶，“六白”则依据鱼群大小凝结对应尺寸的水牢，甚至能做到将灵鱼与普通海鱼分仓捕获，效率较之前提升了一倍不止。每当捕获到体内蕴有微弱灵气的灵鱼，高德水除了当场剖取灵肉分给族人，还会将剩余的鱼鳔、鱼骨收集起来，用特制的灵液浸泡封存，他记得家族杂记中记载，这些部件经过处理后，既能作为炼丹的辅材，也能在坊市中换得不少灵石。

探索的脚步从未停歇。这日清晨，高德水带着“大白”“二白”“三白”三具水傀儡，再次前往那片熟悉的水下洞穴采集兰珊草。以往他总是直奔藏有碧水藻的隐秘裂缝，今日却特意改变策略，让“大白”在前开辟道路，“二白”用水流清理沿途的碎石与淤泥，“三白”则释放出细密的探测水流，监测洞穴各处的水压与地质结构，避免因勘察不当引发坍塌。随着探测的深入，高德水愈发心惊——这处洞穴系统远比他想象的复杂，主洞道两侧延伸出数十条岔路，有的通往干涸的溶洞，里面堆积着远古海洋生物的骨骼；有的则连接着地下暗河，河水泛着淡淡的荧光，水中游动着从未见过的透明鱼虾。在主洞道的另一侧，“三白”的探测水流突然传来异常反馈，高德水立刻让队伍停下，顺着感应望去，只见一处被茂密海草掩盖的狭窄入口，那海草叶片边缘泛着细微的毒刺，寻常修士若是贸然触碰，定会被毒素侵入经脉。

好奇心驱使下，高德水让“大白”凝聚出厚实的水盾包裹手掌，小心翼翼地拨开海草。入口仅容一人通过，通道内壁布满尖锐的石笋，水压较主洞道增大了数倍，光线也随着深入逐渐消散，唯有通过与“大白”的神识共享，才能勉强“视物”。行进约一炷香的功夫，前方突然透出一丝微弱的白光，越是靠近，一股精纯的水灵之气便越发浓郁。待走出通道，眼前的景象让高德水彻底怔住——这是一处直径足有百丈的海底空腔，顶端镶嵌着无数散发着幽幽磷光的矿物，将整个空腔映照得如同白昼；空腔底部并非寻常的沙地，而是一片五彩斑斓的珊瑚丛林，红的似火、蓝的如冰、绿的像玉，珊瑚枝桠间点缀着数十个拳头大小的贝类，它们吸附在珊瑚上，贝壳缓缓开合，每一次吞吐都能引动周围的水灵之气，散发出柔和的白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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